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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瓶邪]车(4)





  这一下扑得极狠,力道和方向又都没什么把握,我和闷油瓶的嘴一下子磕在一起,牙花子碰得我整个上颌都疼起来。
  闷油瓶被我撞得一晃,倒是没有什么退避的意思,稳了稳身形后,甚至还游刃有余地搂上我的肩背,轻轻拍了拍。
  我正晕头转向地舔着舌头上的血腥味,被他这么一搞,一下子感觉自己刚刚的行为跟饿虎扑食无异,顿时有点尴尬。
  不过都到这一步了,尴尬也没什么必要。我直接就着这个距离抱住他的脑袋,凑过去亲他的嘴。
  
  反正这对他来说也不是头一回了,总不至于一脸懵逼地把我踹开。我给自己壮了胆子,抿了抿口中的血丝,张口含住了他的嘴唇。
  
  闷油瓶的嘴唇舔起来极软,和他给人的印象全然不同。我以前曾经觉得这人总是抿着个嘴不说话,莫不是嘴巴其实是石头刻的,而且还没开缝。如今居然可以自己亲自动口验证了,我一下子觉得有点恍惚。
  我不知道他到底明不明白接吻的意义,这种知识对他来说实在太多余了,即使我们现在做的所有事都很多余。
  然而闷油瓶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。他几乎没怎么迟疑,含住了我的嘴唇,随即我就感觉到一个又软又湿的东西滑进我的嘴里。
  我牙关一个哆嗦,差点就咬了下去。
  
  嘴里钻进会动的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恶劣又熟悉的回忆,大到黑毛蛇、魑蛊,小到蚰蜒、禁婆的头发,老子的嘴里什么玩意儿都进去过了。不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什么想法,总喜欢到我嘴里“xxx到此一游”。
  不过差点终究也只是差点,我忍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冲动,勾起舌尖伸过去,试着迎合起闷油瓶的动作。
  
  估计是练过鬼哨的缘故,闷油瓶的舌头很灵活。我的舌头被他勾过去绞着舌面摩擦着,只觉得一阵阵酥痒蔓延开来,直从舌根灌进脑仁里去,几乎搂不住他的脖子。
  你麻痹的闷油瓶,怎么连这都这么厉害,我在心里直跳脚,脸上已经整个都烧了起来。
  
  我早就已经接受自己在地下只能被闷油瓶无情碾压的事实了,这种强大是没有道理可言的,在身手方面我相信不只是我,随便来个别的谁也只能跪倒任操。
  但是他连接吻的技术都能完爆我,我几乎要哀嚎出声,你们张家的百年义务教育连这都教的吗,这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。
  
  闷油瓶显然不可能听到我心里无数的吐槽,他的手原来搭在我背后,现在已经捧住了我的脑袋,把我整个人往他那边带。
  我本来是跨在驾驶位和副驾中间的,被他这一带,几乎要骑到他腿上去。这种越野车的顶棚虽然高,但也绝对不够一个人身上再叠一个人的,铁定撞头。
  我心中立时警铃大作,一把扒住椅背,勉强撑住了身子,不解地看向他。
  
  闷油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和我亲了这么久,连气都不带喘的,现在平静得跟是我要非礼他一样。我就不行了,虽然肺活量这方面肯定没问题,但刚才一时冲动就去跟他死磕,又被他的口活惊得咽了几口气,憋得耳根都开始发烫。
  我喘着气,借机思考着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,这种发乎情止乎啃的行为太逾矩了,说什么好像都有点儿不对劲。
  我脑子里冒出了张海客的粤语腔:大佬,食根煙,大家當冇事發生過。
  
  在我几乎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时,闷油瓶脚下一踢,嘎啦一声放平了副驾椅,我整个人立马就被顺倒在了座椅上。
  我一下子就蒙了,在他压上来的阴影挡住车顶灯的时候,我终于反应过来:妈的,这小子不是要亲我,他是要上我。
  
  闷油瓶麻利地把我的上衣除了个干净,我的手僵在空中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  按照礼节,这时候我应该象征性地反抗一下,以示敬意。但对于他要上我这件事,我居然没有什么反抗的意识。
  
  这当然不是说我很想被闷油瓶上,也不是说我的心理素质已经强健如此,乃至被人捅屁股都毫不介意。只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变化得太快,我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现实。
  这个人也会有情欲的吗,我又涌起了给他喂西班牙大苍蝇的冲动。
  
  其实经过我这些年来的调查,以及刚才的一番几乎是意会的交流,我心中的这个人的神性早就脱落干净了。但是丢了偶像包袱之后,一下子转换到登徒子风格,这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。
  想着我却已经有了定论,不管闷油瓶是为什么突然这么急色地要上我,他要这么干,我自然还是得接受。
  
  一是我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,虽然现在的情况实在超出预料,但如果这就是他的选择,我能配合的自然是尽量配合。
  
  二是他妈的对上闷油瓶,我根本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。就凭我们俩的力量差距,要是正面对峙还好,我还能有挣扎的机会。
  但现在这个我被他压在床上摁得死紧,他根本是想怎么上就怎么上。
  
  操尼妈,这还不是床,是车座子上。
  我居然要在王盟的破车里、在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中,被闷油瓶破处,我简直欲哭无泪。
  
  记得哪里的毒鸡汤说过,如果你不能反抗强奸,那就闭上眼享受吧。
  我深吸一口气,尽力平复波涛汹涌的心情,攥紧了闷油瓶肩头的衣物,转过头闭上眼。
  士可上不可辱,要是我表现得配合一点,不知道他会不会下手稍微轻点。
  
  闷油瓶的动作似乎是顿了顿,我偷偷睁开一条缝,瞄了眼他的表情。逆光中他似乎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俯首凑了过来。
  我吓得赶紧闭眼,连带着牙关也咬紧了。
  
  中学时,我和老痒一起偷偷看过不少成人录像带,都是从我三叔那偷来的。对于这些事情,虽说没心实践,但也多少有些概念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我心里大概有个底子。
  然而我在浑身绷紧的状态下,却只感觉到闷油瓶埋到我的颈间,舔了一下我的脖子。
  当时我就惊了。
  
  我浑身一抖,倏地睁开眼睛,第一反应居然是:靠,没想到闷油瓶原来是属狗的,怎么和小满哥似的。
  闷油瓶肯定感觉到了我的震惊,但他什么也没说,自顾自继续舔着我的喉结。
  他的牙齿擦过我的皮肤,让我恍惚间产生了被狮子叼着喉咙、下一秒就要血肉淋漓的错觉。
  
  随后我反应过来,他是在吻那道疤。
  
  一下子我的心情就又复杂起来。
 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这东西,像他这样经历过太多生死的人,本该对这些看得很淡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一副要跟这刀疤的制造者隔空死磕的样子。
  
  当然,无法否认的是,如果闷油瓶脖子上也有这么道疤,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人割的那种,我肯定也要立马爆种。
  不管能把闷油瓶搞成这样的人身手有多恐怖,我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操起大白狗腿,在他全身上下割一百道更狠的。
  想着我就忍不住心软了,下意识抬起手,摸了摸闷油瓶的头发。
  
  一开始我还无法确定,但几天下来,我逐渐察觉到,这家伙的样貌似乎和十年前并无二致。
  这些年在各种幻觉之中,我曾经看到无数个他的背影。那些身影大多是模糊而遥远的,有时我经常会害怕,感觉自己说不定已经忘了他真正的脸。
  
  然而就像他从门里出来后,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“你老了”一样。我还记得,就像他仍记得我过去的容貌。
  
  我缩起下巴低头看了看闷油瓶,他甚至连发型都没有怎么变。
  我本来设想过他出来时的样子,或许已经化身山顶洞人,或者是人猿泰山那种范儿,然而事实证明我错了。
  青铜门内的时间似乎是一种流动的静止态,那不是外界能够理解的情况。在过去的调查中,我也只是曾经窥知一二。
  闷油瓶说,进入门内的他就算只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也没问题,似乎是真话。
  
 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他放过了我的脖子,转而往下开始啃胸口的部分,突然心里一惊。
  等等,这里有问题。
  
  闷油瓶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我,他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突然按住他抚在我腰侧的右手。我没打算解释,抓过他的手腕就小心翼翼地牵到面前,捏了捏他的腕骨。
  果然,他的腕骨依旧能摸得出明显的错位感。
  他表现得太从容了,从天宫出来时,所有人,包括我,根本没看出来他居然还有伤。
  
  我几乎立刻颤抖起来,原本被他舔得逐渐燥热起来的身体也如同当头一盆冷水,瞬间凉到骨子里。
 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,青铜门内的时间真的是不起作用的,那么他的这处骨伤就还是十年前为了救我而跳崖的那次留下来的,到现在都还没有愈合。
  我咬着牙,一下子体会到了闷油瓶那么轻柔地舔我脖颈上的刀疤的心情。
  
  闷油瓶瞥了一眼他的手腕,重又望向我,淡淡道:“没事。”
  “放屁!”我想也没想地怒道,“怎么不告诉队里的郎中?”
  “没有必要。”他摇了摇头,抽回手握住我的左手,在掌心轻轻捏了一下。
  
  我明白他的意思,但就是因为这个,我才更是愤怒。
  和小花的队伍会和的时候,我的伤多得几乎惨不忍睹,队里的郎中把几乎所有的医疗用品都用在我身上了。也正是因为这种周全的照料,我才能仅仅过了三天就又跑又跳地蹦出来,和闷油瓶闹这一出子私奔。
  
  闷油瓶的意思是,我的骨裂也没有痊愈;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,这种伤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儿,更重要的是对我的治疗。
  而我愤怒的原因也正在于此。
  
  我最见不到闷油瓶有什么事都只自己一个人扛。这些年来我的变化也很大,早不比当时文弱的师爷定位了,老子现在怎么说也是战斗兵种。
  道上早就传开了吴小佛爷的铁筷子传奇,说我一铁筷子夹喇嘛,回回跑在喇嘛们前头,等他们人到了,我都秒了怪完事儿了,好像我只是叫他们去陪玩一样。
  
  这当然有夸张的成分,但也多半属实。为了和那群迷雾中的人斗争,我必须走在所有人前面,独自完成一切。任何一点耽搁,我都可能失去一切线索。
  我早就习惯这种事情了,受伤更是家常便饭,只要不是全身粉碎性骨折,不出一周老子就能爬起来,继续和各方势力斗智斗勇,而闷油瓶却还在对我过度保护。
  
  在没有见证这十年变迁的他眼中,我还是那个站在他背后,需要他时不时腾出手竭力保护的吴邪。
  
  我的怒火一下子被浇了个透,整个人心里只剩下一种难言的酸涩感。
  闷油瓶看着我,凑过来又吻了一下我的唇,我顿时就被击败。
  我叹了口气,握紧了他按在我掌心的五指亲了亲,整个人瘫回座椅上,由着他继续摆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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