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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客丧]吊桥效应(3)

  飞机从香港出发,几经转机降落在林芝的时候,已经是两天后。

  

  在这毫不间断的两天辗转之中,刘丧逐渐对张海客和他所在的组织有了一定的了解。

  如张海客所说,这群人似乎真的属于一个姓张的大家族。通过海关的时候,刘丧曾经偷偷瞅到过他们的护照,上面一水的张姓,经常还会出现同样的辈字。

  张海客说他自己是海字辈,不过他的弟弟、刘丧的偶像则并不在此列。他属于家族中另外一个更庞大且严谨的体系,和这一群人是不同的。

  刘丧看了看其他的张家人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冷淡表情,心说这哪里不同,看脸就觉得这绝对是亲戚,亲生的那种,反倒是张海客这个活跃分子看起来更格格不入一些。

  张海客似乎读出了刘丧的小情绪,从传送带上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时往后瞥了他一眼,道:

  “我需要对你负责,承担你和我们之间的接头人的工作,所以必须这样。否则你一个外人到我们中间来,不出三天就会疯掉。”

  刘丧被噎了一句,一下子说不上话来,只好闷头提起自己小了两三圈的行李箱,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
  

  接应他们的是一辆旅游大巴,白绿相间的外表,车身上还喷着巨大的“绿色家园”的logo。

  刘丧知道这是这群人明面上用来行动的伪装,驴友团的名号使得很多深入祖国腹地的行为显得合理了起来,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哝了一句:

  “这涂装怎么这么像颗大白菜……”

  张海客转过头,视线从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刘丧身上扫过,淡淡道:“如果我们行动时都穿成你这样,大概一百年前就会被当成特工抓走枪毙了。”

  刘丧不服:“我是一个有操守的从业者,做这种活的时候是很少的。”

  张海客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摆手让他打住,反身拉上了车窗旁的帘子,往后靠上椅背开始闭目养神。

  

  晌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洒了下来,不时有道旁的路标杆随着行车飞速闪过,斜着的阴影便迅速掠过刘丧的眼皮,照得他颇为不适。

  之前走民航路线在客机上时,倒还有同机的普通旅客不时会发出一些声响,让刘丧总有种自己只是在普通差旅之中的错觉。然而进入陆路之后,孤身一人陷进这群人中的压力就变得更大了。

  这群人完全不发出任何声响,刘丧回头,就看见所有人都几乎是同样的姿势,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,再加上张家人的身段也都很匀称,身高体重相差无几,搭配那如出一辙的表情,让刘丧总觉得自己是登上了什么亡灵列车,除了他之外,满车人都是用同一个素材复制粘贴出来的纸片人。

  

  刘丧转过头看回张海客,缝隙中的光这会儿横在他的脖颈上,仿佛刻意模糊了他和吴邪之间的界线,这种熟人在身边的感受让刘丧多多少少放松了些。

  车行蜿蜒,横竖也是睡不着,刘丧索性把视线就放在张海客脸上,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缓解自己的精神压力。

  

  他其实早已相信了张海客的说法。那张脸,那种态度,以及茶水间里那条不小心漏出来的语音,都充分证明了张海客这个人和吴邪的关联。

  再加上那对手指。

  发丘中郎将后人的证明,之前他只在偶像那里见到过,也亲眼见识过那对手指的威力。刘丧曾经以为这是偶像独有的标志,然而没想到他现在不仅见到了别人有,而且还是一下子一车人都有。

  这群人彼此之间无言的默契感,以及从姓名到体格的高度统一,都充分证明了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。尽管这样严谨到变态的作风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军人,或者什么宗教组织的人,然而如果偶像是从这样的环境中出来的,刘丧并不会觉得奇怪。

  

  如果和这群人一起走能让他更了解偶像背后的故事的话,刘丧觉得别说是给钱,哪怕他倒贴钱都愿意。

  然而这中间还有一些解释不清的问题。

  刘丧生长的环境让他对欺骗、恶意、轻蔑等负面的情绪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力。他能感觉到张海客向他说过的话都是真的,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真相。

  张海客拉自己入伙的态度确实是真诚的,然而这种真诚之中掺杂了一种他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到的傲慢,这让刘丧逐渐察觉到了张海客话语之中的逻辑矛盾所在。

  

  刘丧扶了下眼镜,眯起眼试图从张海客脸上找出什么破绽。

 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种视线,张海客眼也不抬地开口道:“如果有什么疑问,你可以随时提出。我会酌情择机回答。”

 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困顿,一点都不像个刚刚看起来睡得死沉的人,好在刘丧这两天已经习惯他的这种风格了,于是坦然问道:

  “偶像那么厉害,为什么你们下斗会请我这种人,却不请他来?你们不是一家人吗?”

  张海客的眉头皱了一下,似乎是在斟酌用词,不过他很快开了口:

  “首先我需要纠正你。我们请你过来并不是去下斗,只是雇佣。这一点你应该从我交给你信物时就能看出。

  其次,我们的家族并不是你们概念里的家族。年龄上的辈分只是用来标注亲属关系的工具,实际上我们使用的是另一套阶级制度,族内论阶不论亲。而你偶像,阶级比我们高得多。

  我们这一趟进藏,是为了拿回他落在那里的东西。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,我们曾经请吴邪来帮过忙,但失败了。后来由于一些事,我们中止了这个计划。现在我们需要重启计划,所以需要那里的东西。“

  刘丧愣了一下,没想到张海客会这么详尽地为自己解释,但说到这种话题的时候,张海客语气里那种外交使者般疏远而傲慢的气息又上来了,这让刘丧有点不适应。

  

  “也就是说你们请不动他?但是那不是他自己丢在那的东西吗?”

  张海客顿了顿,抬眼有些无奈地看过来,继续道:

  “他本人对那些东西毫无兴趣,认为那是不必要存在的,因此我们即使有意也无法行动。现在我们可以前往那里,是因为吴邪对此产生了兴趣。他予以默许已经是最大的包容,我们不能奢望更多。”

  

  吴邪?刘丧愣了一下,虽然他知道偶像和吴邪的关系不一般,但没想到这种不一般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,甚至可以驱动一个家族为之奔命。一下子刘丧对吴邪的好奇心更重了,他扒着扶手向张海客这边倾身,脑中的疑问脱口而出:

  “吴邪和偶像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  

  张海客僵了一下,似乎是万分无力地叹了口气,手上却突然唰地扯开窗帘,藏区高纯度的直射阳光一下子射了进来,刺得刘丧哇地大叫了一声。

  

  “乖,别看。之后的路上,不戴墨镜是会死人的。”张海客抬手替刘丧捂住眼,闭着眼幽幽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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